第1章 1
更新时间:2024-04-30 14:16:59 字数:2933 作者:北城秋

“周大妈,你拿定主意了?”

“拿定了。”

“那我们可就动手了。”

几个身穿保安服的男子,围在四楼一家门口,再一次询问身边的一位老人。

“你们放心吧,屋里不可能有人。”

周大妈语气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里面的人肯定早就跑路了,不然,我也不会叫你们来撬门。”

半年前。

她把这套闲置的小楼出租给一个叫柳雅轩的年轻姑娘。

两人当面约定,房租三个月交一次。

今天是该交房租的日子。

周大妈敲了半天屋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又拨打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邻居听见响声后,出来说那个年轻姑娘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也许她跑路了。

这样一想,周大妈心底里不由得腾起了一股怒气,赶紧叫来小区的保安,要他们撬门。

“这是我的房子,你们不要担心,只管动手。”

有了业主这么言之凿凿的保证,那几个年轻人开

始动手撬门了。

很快,房门就打开了。

果不其然,屋子里空无一人。

一个年轻保安推开卧室门,探头往里一瞧,脸色

瞬间大变,脱口喊了一声。

“不好了,你们快来看。”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被子遮盖着上半身,而下半身却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周大妈吓得连声尖叫,“她不是跑路了吗?咋死在我家里了?”

一个年长一点的保安还算冷静,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不一会儿。

警方就来到了现场。

女子头上脸上缠绕着厚厚的透明胶带,窒息而死的。

在我的追问下,周大妈哆哆嗦嗦了好半天,才能够开口说话。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出租的屋子里咋会闹出了人命案。

问清楚情况后,张志勇即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需要尽快查明死在出租屋里的半裸女子是不是柳雅轩。

遗憾的是,由于死者面部被透明胶带缠绕了很多天,又值酷热的夏天,早已霉变,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不过,在进入现场的一瞬间。

凭着多年的经验,我就感觉这极有可能是一起入室强奸杀人案。

很快,法医就证明了我的判断。

女子的大腿根部以及床单上残留着精斑,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也发现了使用过的安全套。

女子年龄20多岁,身高1.65米左右,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窒息。

再结合死者面部霉变的程度分析,其死亡时间不会少于一个月。

那个曾经和死者有过最后一次亲密关系的男人负有重大嫌疑。

我认为,目前急需确认的有两件事情。

一是死者到底是谁,二是精斑属于谁的。

我把查清死者真实身份的任务交给了于相梅,把第二个任务交给了徐子路。

仅仅两天,于相梅就有了重大收获。

她兴冲冲地说:“马队长,查清楚了,死者叫何玲,柳雅轩是她的化名。”

“快说说经过。”

接到任务后,于相梅就联系周大妈,想进一步了解有关死者的具体情况。

根据租房合同上的记录,她费了很大的工夫,才在一条略显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红玫瑰发廊。

死者生前一直在这里上班。

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脸上化着很妖艳的浓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边看照片,她边告诉于相梅,柳雅轩是半年前来发廊学习理发技术的。

继而,就絮絮叨叨地埋怨对方一个多月前就不辞而别,很不够朋友。

于相梅冷笑着亮明了自己的警察身份,问,她是哪里人?

老板哼哼唧唧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是柳沟河那边的人。

至于到底是哪个村子的,她也没有弄清楚。

于相梅知道,柳沟河在西郊,距离市区大概有五六十里的路程。

她冒着酷热,拿着照片,一个村一个村地逢人就打听认不认识这个人。

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最终,她得到了柳雅轩的真实情况。

看着眼前两张苍老憨厚的面孔,于相梅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说,她是何玲的好朋友,今天有事路过这里,想见见这位多年未见面的好姐妹。

何母很热情地将她请进屋子里,又到了一杯凉开水。

说,何玲出去打工已经有四五年了,为了省钱,很少回家。

于相梅问,她去了哪儿?

何母说,以前在深圳,后来又去了四川。

边说边唉声连连,抱怨女儿不听父母亲的话,到处乱跑,越跑心越大越野。

听到这儿。

于相梅顿时明白了。

何玲来西源学习理发的事儿,她的父母亲根本不知道。

不过,在责怪这个不理解父母苦心的任性女子的同时,她此行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马队长,这个何玲很聪明,为了掩人耳目,竟然隐姓埋名,化名柳雅轩。”

我微微一笑,说:“这很正常。”

又叮嘱道:“小于,从现在起,你要调查那些与死者生前有过来往的男人。”

于相梅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深意,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走后,我却陷入了深思之中。

何玲来西源只有半年时间,她有没有男朋友?抑或有没有情感方面的纠葛?

那个与死者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人究竟谁呢?他是否就是杀害何玲的凶手?

由于这个小区刚建成不久,各种设施也不齐全,

调看监控录像的想法也无法实现。

如今,只能从出租屋里遗留的痕迹上去梳理推测一番。

首先,屋子内家具陈设很少,地板很整洁,像是被人精心打扫过一样。

精斑以及避孕套当然是最重要的物证,而且简直就像是摆在台面上等候警察的到来。

发现尸体的卧室内,警方在地面上找到一个已经摔坏的闹钟,上面的指针停在了3点38分。

电池和后盖都摔得老远,有可能是死者与凶手搏斗时掉落在地上的。

那么,3点38分是否就是案发时间呢?

就在我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时候。

徐子路轻轻走进了办公室,笑嘻嘻地说:“队长,我发现了目标。”

我的心头猛然一跳, 问:“他什么人?”

“一个出租车司机。”

徐子路喝了一口水,侃侃而谈了起来。

死者的床头柜上有一本台历,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经过调查,这是一个叫顾学云的本地人。

这个人已经成家,与妻子、母亲和妹妹居住在一起。

平日里,他的行动轨迹很普通,除了开车挣钱,就是去幼儿园接孩子。

可是,何玲为什么要将顾学云的电话号码记在床头的台历上呢?

他们两人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说到这儿,徐子路稍微停顿了一下。

喝了一口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队长,我想提审顾学云。”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当天下午,这个出租车司机就被请进了警局审讯室里。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人物,长相忠厚,甚至还有点木讷。

我拿着何玲的照片,让他瞧了瞧,问:“你认识她吗?”

顾学云紧盯着照片,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迟疑。

少许,轻声说:“她叫柳琪曼,是我前不久才偶然认识的。”

我和徐子路相互对视了一眼,知道何玲又用了一个假名。

“那你说说你俩的事情。”

顾学云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一次不该有的桃花运。”

两个月前一个中午,风和日丽,阳光灿烂。

他开着出租车在市区转悠拉客。

突然,一个拿着行李箱的年轻女子站在路边招手,看起来很着急。

顾学云心中暗自一喜,便让她上了车。

在去机场的路上,两人相谈甚欢。

原来,这个女子叫柳琪曼。由于要赶飞机,只得高价乘坐出租车。

这让平时挣钱不多的顾学云心动了,以为捡了个大便宜。

就这样。

谈到高兴时,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临下车时,柳琪曼还说,过几天从广州回来了,请他吃饭,以示感谢。

顾学云原本以为只是一句客气话,便微笑着答应了。

可是,没有想到,一个礼拜后,他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柳琪曼很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喝酒。

也许是色迷心窍,也许是想寻求刺激释放压力,顾学云很爽快地答应了。

在美色和酒精的诱惑下,他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了。

当天晚上,两人就发生了亲密关系。

大概一个月前。

柳琪曼打电话给顾学云,说有事情,再次约他到家里见面。

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之后,她的手机再也打不通了。

说到这儿,顾学云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捶胸跺足,一个劲儿责骂自己。

“警察大哥,我犯了桃花劫,但人确实不是我杀的。”

徐子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你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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