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夕，男友的“女兄弟”擅自取消了我的订婚宴酒店。

看着不知情赶来的宾客，她噗嗤笑出声，拍着男友的肩膀豪迈表示。

“婚前得立规矩，爸爸先帮你考察一个月。”

我气的浑身发抖，可男友却无所谓的摊手劝我。

“行了，别那么小气，倩倩也是我的亲人，听她的吧。”

于是男友丢下我，屁颠屁颠跑去帮他的女兄弟搬到我家。

她搬进来的第一晚，就搬来凳子坐在我们床边，一副长辈姿态，对我说教。

“规矩第一条：婚前禁止同居，得守住底线！我这是为你好，你懂吧？”

随即又熟络的调侃起了男友，“儿子，尤其是你！血气方刚的年纪，容易把持不住。”

“你爹我今晚就坐这儿，帮你女朋友守住贞洁！免得某些人一时冲动，做了不检点的事，万一染了脏病，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这一刻，我突然就想成成全她们的父子情深了！

1

不检点，脏病！这几个字被她咬得又重又毒，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窝。

我死死攥紧手心，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了暴怒。

而一旁的陆竞则只是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眉头微皱，脸上只有显而易见的尴尬和无奈。

他看了看林周周，又看了看气得浑身筛糠的我，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语气是息事宁人的敷衍。

“林周周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媳妇不是那种人。”

他试图对我挤出个安抚的笑，僵硬又勉强。

“媳妇，林周周她就爱瞎闹，你甭当真…她也是…也是关心你身子骨。”

关心我？用这种把我钉在耻辱柱上的方式关心？

关心就是像个狱卒守着我的门，用“守身如玉”、“不体面”这种裹脚布词汇来审判我?

而我的未婚夫，对此唯一的反应，是轻飘飘一句“甭当真”？

心口像被重锤砸中，闷痛窒息。巨大的荒谬和冰冷的失望灭顶而来。

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铁锈腥甜，才压住尖叫和砸凳子的冲动。

而林周周却愈发变本加厉，她翘起二郎腿，打量着我。

那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视，尤其在睡裙的领口和裙摆处流连，还不忘露出摇头嫌弃的神色。

“哟，本来白天看见儿媳妇我还挺放心的，觉得我花了二十多年养大的儿子以后不怕没奶喝。”

“但没想到白天竟然是假的啊！这洗了澡以后，竟跟一马平川没什么区别！儿子，那你以后这性福生活可就堪忧咯！”

他意味深长的语气加上夸张至极的眼神，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然而陆竞则却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行了，你别瞎说，我媳妇虽然身材不咋滴，但我不挑食，我就觉得我媳妇现在这样好着呢。”

林周周叉着腰，站起身鼓着嘴，满脸天真的笑出声。

“也是，你这家伙一向是个傻的，被假的身材骗了，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回归现实后，这一马平川的身材你也能接受这点，倒是让我挺佩服的。”

她一边说，一边毫无边界感的靠在陆竞则身上揉搓他的头发。

一边揉，一边笑着看向我。

“小薇薇，以后要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就只管跟我说，他认定的媳妇儿我也认，谁叫他是我的乖儿子呢。”

“我从小到大呀，这臭小子最听我的话了，小时候还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说长大了要让我给他当老婆呢……”

“不过我可没兴趣当他的老婆，我只拿他当好哥们儿，平时跟他随意自在惯了 ，要是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哦。”

她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而对此陆竞则没有反抗，也没有反驳，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肢体接触。

2

我冷声开口，“林周周，你私自取消我们订婚宴的酒店，还真是好大的教养，陆竞则不想追究，我也懒得废话。”

“酒店那边说你退了70%的费用，麻烦把钱转给我，别总是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林周周脸上闪过难堪和尴尬，不过很快又变成了不屑。

“小薇薇，就那么点钱，你至于吗？那钱就全当我乖儿子孝敬我的烟酒钱了，转来转去的也不嫌麻烦。”

说完，她都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笑嘻嘻的开

“小薇薇，我怎么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可别多想啊，我跟他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我们就只是纯父子关系，要有啥早有了。”

陆竞则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林周周，眼底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林周周，你别胡闹，赶紧把钱给薇薇，酒店钱是薇薇交的，70%也有3万多，你私自拿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啧！傻儿子！”

林周周重重拍了他一下，力道大得让陆竞则上半身一歪。

“你一点心不操！爹这不是替你省心嘛！”

她转向我，脸上堆起那种令人作呕的“为你好”表情，下巴抬得老高。

“小薇薇，你针对我就直接明说嘛，提钱多伤我跟我乖儿子的感情啊。”

“小薇啊！”

她拖长了调子，像在训导不懂事的小辈。

“婚前规矩，得立！懂不懂？陆竞则这小子，心眼儿实得跟榆木疙瘩似的，看人眼光？呵，负数！”

她大拇指朝下比了比，又用力拍了拍陆竞则。

“我这当爹的，不得豁出老命，好好替我儿子把关，考察考察未来儿媳妇的成色？””

“接下来一个月呢，我将全方位沉浸式观察！看看你是不是真像表面这么乖顺，是不是真心实意伺候我儿子，够不够格进咱老陆家这高门大户！”

她语气轻佻，仿佛在菜市场挑拣一块猪肉，得意的不像话。

“酒店退了，省下的钱，权当给你交学费了。从今天起，爹搬进来，替你‘照顾’我儿子，顺便嘛，也好好‘教导’你。”

她每吐一个字，我的心就沉一分，沉入冰窟。

荒谬感扼住喉咙。她搬进来？照顾陆竞则？教导我？她算什么东西呢？

“陆竞则，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浑身上下如坠冰窟。

陆竞则脸上掠过一丝为难，但很快被根深蒂固的纵容覆盖。

他抓了抓后脑勺，避开我灼人的目光，看向林周周时却扯出一个无奈又依赖的笑。

“媳妇，林周周她…她就这德行，嘴比脑子快，心是好的，你别跟她计较。”

他试图打圆场，话里话外全是偏袒。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过命的交情！真比我亲爹还亲！你看她，糙是糙了点，可都是为了我好啊，怕我吃亏上当。”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恳求。

“一个月嘛，眨眨眼就过去了。她也是为了我们好…结果，我们尊重一下，行不？”

为了我们好？尊重结果？一股冰冷的腥气冲上喉咙。

我看着陆竞则，看着他望向林周周时那种全然的信任和放松，看着他对我濒临崩溃的情绪视若无睹。

那个说要给我一个家的人，此刻正毫无底线地纵容另一个女人，打着“亲爹”和“为他好”的旗号，蛮横地践踏我的尊严。

这一刻，他在我心里彻底烂了。

我突然就在这一瞬间否定了跟他所有的以后。

“行，你们随便。”

我死死咬着下唇，尝到铁锈腥甜，才压住尖叫和砸凳子的冲动。

3

我僵硬的转过身，背对着陆竞则消化情绪。

“媳妇，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竞则急忙从身后抱住我，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然后他刚抱紧我，响亮、刻意的咳嗽，林周周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充满警告。

“儿子！爪子收回去！规矩就是规矩！爹在这儿呢，眼没瞎！”

陆竞则的手，僵在半空。

我能感觉他身体的紧绷，然后是无奈的松懈。

他默默收回手，翻身，也背对着我。

黑暗中，我睁着眼，死死盯着墙壁模糊的纹路。

屈辱、愤怒、冰冷，像毒虫啃噬心脏。

在诡异的安静中，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刻意压低、带着黏腻撒娇的嘟囔，毒蛇般钻进耳朵。

“嘶…儿子…冻死爹了…”

“这破凳子，硌得爹腚疼…还是儿子怀里暖和…”林周周的声音黏糊糊，带着令人作呕的娇憨，全无之前的豪爽。

最刺耳的，是陆竞则那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和一句模糊嘟囔。

“你啊…上来干嘛…睡吧…”

他没推开她。

他默许了这种比守夜更恶劣百倍的越界！

心脏像被冰手攥住撕扯，痛到无法呼吸。

这一刻我下定了将垃圾丢掉的决心。

我去客卧时，借着昏暗的光看见林周周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的依偎在陆竞则怀中，仿佛他们才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而陆竞则呼吸平稳，显然已经抱着他进入睡眠。

这一夜，我独自想了很久很久，想了我们在一起的相知，相识，相爱。

这些年我们之间没有林周周，陆竞则在我眼里也算是个事事以我为先，处处都有回应的合格男友。

可自从上星期林周周从国外回来后，她在我心里的印象开始变得越来越烂。

突然就一点都不难过了，不难过订婚宴取消，不难过跟他没有了以后。

第二天一早我特地煲了鸡汤，吃了一些早餐，总要体面的吃顿饭来告别我们这段爱情的过去了。

早餐都端上桌时，林周周裹着陆竞则的浴巾出来，看着满桌早餐，她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什么玩意儿？黄澄澄一层油，腻不死人！”

她皱鼻，夸张一嗅，满脸嫌弃，“这年头谁还灌这种高油毒药？小薇，你这养生知识得回炉重造啊！”

端着碗，径直走向厨房角落——那里放着她巨大的、粉红色塑料洗脚盆！

盆底还汪着点浑浊水渍。

时间凝固。

我僵立原地，大脑空白，只闻血液冲顶的轰鸣。

厨房浓郁的鸡汤香，混杂洗脚盆残留的、难以言喻的气味，变得怪异作呕。

看向闻声赶来的陆竞则，她眼底全是得意。

“儿子，瞧见没？爹给你把关！这种油腻毒药，喝了伤肝败肾！倒了好，省得你跑肚拉稀！小薇也是好心，就是蠢了点，瞎折腾。”

陆竞则眉头紧锁，嘴唇抿成直线，见我一脸平静，他终于开口，声音压抑怒火。

“林周周你太过分了！我媳妇炖了一早上！你怎么说倒就倒了！”

“我怎么了？”林周周立刻拔高嗓门打断，假笑消失，换上被误解的委屈和理直气壮。

“陆竞则你缺心眼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瞅瞅那汤，油都凝成块了！喝下去你明天爬得起来？胃还要不要？我是你什么人？是你亲爹！我能坑你？”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陆竞则鼻子。

“你就知道护着她！她蠢笨如猪乱搞，我还不能管了？我这把关的把错了？行！我狗拿耗子！我滚！”

陆竞则急忙伸手去挽留，“行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道歉行了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急忙拉住林周周，有将烦躁的眸子对向我声音疲惫。

“媳妇，你别往心里去…周周她，她就这炮仗脾气，下手没轻没重。”

“心真是好的，怕我吃坏肚子…你别在意…不就一锅汤嘛，倒了就倒了，下回…下回注意点油量就行了…”

一锅汤？倒了就倒了？

呵，说的多轻巧啊！

林周周嘴角愈发得意上扬，她主动搂上陆竞则脖颈娇笑。

“乖儿子，敢不敢…跟爹去领个证？！”

陆竞则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周周，又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慌乱地看向我。

“不，不行，这样就触犯到薇薇底线了，她会……”

陆竞则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林周周调皮打断。

“咱们就去领个证！气气她！看看她会不会当场爆炸？会不会哭爹喊娘？会不会像条疯狗一样跟你提分手？嗯？敢不敢赌一把？！”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你之前不是说她最看重这个？一碰就炸毛？正好试试她的底线在哪儿！再说了这叫婚前服从性测试，我也是为了你好…”

“更何况：爹也想体验一回…领证是啥滋味儿呢…肯定…肯定特别快乐…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指望我原谅你。”

陆竞则的脸色变幻不定，震惊、犹豫、一丝被蛊惑的冲动。

他看着林周周那张充满蛊惑和疯狂期待的脸，又看向我——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荒诞剧。

这种彻底的漠视，似乎刺痛了他某种扭曲的神经，也激起了他那点可怜的、被周薇捧惯了的“男子气概”。

他避开我的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最终点头。

“行。”

这一声行，就像是斩断我们最后一丝关系的利刃一般。

4

“薇薇，陪我们去趟民政局吧，周周她想领个证玩玩，我就纵容她这一次。”

我面无表情的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民政局。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周周满脸春风得意，而陆竞则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直到拿到结婚证的红本子时，他才冷着一张脸别扭的走到我面前，似乎有话要说，不过林周周抢在了他前面开口炫耀。

“乖儿子！领证大喜！咱们去哪儿庆祝？烛光晚餐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情调特别好！”

她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媚意和暗示，手指暧昧地在陆竞则手臂上画着圈，

“吃完晚餐…咱们再去…情趣酒店？嗯？爹想体验一下…浪漫激情的‘新婚之夜’是什么滋味儿…”

陆竞则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在的尴尬和抗拒。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却被林周周死死抱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的我眼神躲闪。

“行了，沈薇，接下来你就别跟着了。都怪你害我赌输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仁慈”，又用一种极其敷衍的、仿佛在谈论明天天气般的语气，轻飘飘地补充道：

“回家好好等着吧。后面还有几天，等我的好义父考察完你，我们就结婚。”

等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笃定和施舍。

“你放心吧。”

“我肯定会娶你的。”

眼看着两人要携手离去，我忍不住冷笑欢送。

“恭喜你们，后面我会备上新婚礼物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二人闻声皆是一脸不明所以的回头看我，不过我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直接大步离开。

这份礼物我准备了很久，一定会让他们终生难忘的！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红点不断移动。

那是陆竞则西装内袋里的微型追踪器，我昨天就放就放进去了，就只为这一刻派上用场。

红点最终停在了"蜜桃情趣酒店"，便不再有所动静。

我笑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记者，新闻素材我已经发给你了，直播设备都准备好了吗？”

“沈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要不再考虑考虑?”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这可能会严重影响你跟陆先生名声以外，还会给你们的感情留下隔阂的，这么一闹，你们的婚期恐怕会一直延后，要不……”

我打断他，坚定开口。

“我很确定，他已经结婚了，我们不会再有婚期，一个二婚男人而已，我不稀罕了。”

“记住，八点整准时开始全网直播。”

“还有我发给你的视频，也发到录屏直播上面去。”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你好，我让你们查的林周周的开房记录查的怎么样了？”

“都查到了。”

对面的声音透着兴奋，

“这女人不简单啊，光是上个月就同时和四个男人保持关系，包括一个有妇之夫。所有证据都已经整理成文件了。”

“很好。”

我看了眼手表，

“快八点了，这场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