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都拎着二尺多长的大砍刀，冲了进来。领头的大声喊着：“苏姐，怎么了？”

看着眼前的情况，用刀指着我：“你找死是不是，敢在这里闹事？”

苏梦阳擦掉眼泪，走了过去对他们说：“这没你们的事，你们出去吧。”几个年轻人不依不饶的，苏梦阳急眼了：“滚蛋，说了没你们什么事。”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这才悻悻地走了。我却大喊一声：“回来。”几个人又回来了，挑衅的看着我，苏梦阳也莫名其妙的看我。我平静地说：“把门关上。”砰，门被用力的关上。

黑子已经坐了起来，我看着黑子：“你说，你想怎么样？我不是说了，不要再过以前的生活，你怎么就没脸。”

黑子擦了一下流到眼睛上的血：“我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老大，你高尚，你把酒吧留给我，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愿意回到那里。”

泪水和血水混合着又流了下来，让黑子看起来很恐怖：“你就要去M国了，离开了这里，你可以慢慢忘记这些，可是我呢，我没有你那两下子，我忘不了，我忘不了小嘎，我每天都做梦，梦到小嘎，梦到他没有死，就和我们在一起，我根本没办法忘记他。我想给他报仇，可是你也不再是原来的你了。你的辣气呢？”

黑子说到这里号啕大哭起来，双手捧着脸，跪在了地上：“现在你也要走了，你也要离开我了。你让我怎么办，唔，唔。我也知道不应该再动那玩意，可是我不想让自己太清醒了，我不愿意去想这些。你别理我了，猛子，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欠你的，我下辈子还。”

黑子已经泣不成声了。苏梦阳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个手巾帮黑子轻轻地擦着血。听完黑子的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我真的没有想过黑子会这样想。其实我还没有黑子勇敢，因为我一直在逃避，逃避这个问题，甚至要逃到M国去。

我怎么对得起小嘎，怎么对得起黑子。我不是上帝，我凭什么按照我的意愿来安排别人的生活。我拿起另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头上，鲜血也从我的头上喷涌而出，我和黑子一样恐怖，可是我却感到烦躁的心平静了很多。

我头上裹着纱布，手上也缠着纱布，像一个伤兵，狼狈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已经坐了很久了，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问题是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再去找烟，已经没有了。

我用力的揉碎了空空的烟盒。这时候，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冬妮回来了。走进来的冬妮下了一跳。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了。跟我这样的人过日子，必须学会处变不惊。

没等冬妮开口，我先说了：“我找到黑子了，头是我自己砸得，没烟了。”

听着这三句，不着边际的话，冬妮没有太奇怪的反映。从拎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条烟放到我的面前。然后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用没受伤的手打开包装，拿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吸完一支。

然后我又点着一支，用力的吸着，突然我问冬妮：“我错了吗？”

见我开口了，冬妮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说？”

我把头仰在沙发上：“黑子很痛苦，他的想法我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很自私。”

冬妮温柔的说：“可是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没有人会不犯错误。”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对，没有人能不犯错，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黑子再堕落了，我要再给他戒掉。”

冬妮站起来了，对着我笑了笑：“对，应该这样，堕落不是一件好事。你能想清楚就最好了，说实话，有时候你是有点自以为是。对待黑子，你确实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对，我也许是自以为是的人，我在心里暗暗赞同，多亏有了解我的冬妮，她总是在我最需要的的时候站在我身旁。这时候，我才感到我的头有点疼，冬妮端着面条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冬妮把面条轻轻地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其实那时候我没有睡熟，不过马上就要睡着了，我记得在我睡着前我看到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冒着热气的面条，和冬妮那平静温柔的脸。

遛鸟茶楼，上午人很少，两个都包着头的男人。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很滑稽，茶楼的服务员女人忍着笑为我们服务。

“黑子，别再错下去了，不管我是不是自私，是不是不顾你的感受，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堕落了。”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我会慢慢戒掉的。”

“不行，必须马上去看管，苏梦阳也要去。”

“可是，苏梦阳现在还不能走，她店里的事情还要再解决一下。”

“好吧，你俩一个星期以后一定要去看管。钱我准备。”

“好，我们去。”

“关于小嘎的问题，我想了很久，只能作为忘却的纪念，我们不应该再这样了，小嘎也不会希望我们这样的。时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的，更不要再想着报仇了，我们没有哪个能力，想下去只会令自己更痛苦。”

“也许你说得对，至少小嘎也不会希望看我们现在这样子，我会戒掉的，报仇的事交给冬明大舅子了。等我回来我会去酒吧的，你说话可要算术，酒吧给我了，你到M国享清福吧。”

“好兄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感到有希望了，看着黑子真诚的眼神，我打心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