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来。”陆清清看了眼身后的屋子，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焦急地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道：“陆晚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

陆晚勾勾唇角：“你爸妈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你也逃不了，就是不知道赵振刚看着警察上门抓你的时候，是会保你还是跟你撇关系，我很期待啊！”

“陆晚你个贱人！”

陆清清话刚说一半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陆晚根本没有给她骂人的机会。

“还愣着干什么呢？谁打来的电话？不会又是你那上不了台面的爸妈吧，我可告诉你陆清清，你再敢偷着跟他们联系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振刚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你要敢给他拖后腿，我就让他跟你离婚！”

李秀梅将手里几件脏衣服塞到陆清清手里，

“还不赶紧干活去！”

陆清清抱着怀里的脏衣服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却半点不敢发，她不能跟赵振刚离婚。

爸妈已经被抓走了，她绝对不能也被警察抓走。

她得忍，得想办法让赵振刚保她，她绝对不能让陆晚那个贱人看她的笑话。

陆清清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气，抱着脏衣服进了卫生间。

“你先给你爸把尿湿的裤子换换啊！都跟你说了几遍了，没听见他一直在床哼哼吗？”李秀梅的咒骂声又像追魂的魔咒一般传来。

陆清清把怀里的脏衣服重重扔到泡着脏衣服的盆子里，里面的脏衣服已经堆得像小山那么高。

她会在赵家活得跟个老妈子一样，全是陆晚那个贱人害的！

要不是那个贱人不肯喝她那碗红糖水，嫁过来经历这一切的人就应该是她！

“叫你叫呢，耳朵聋了吗？”

李秀梅冲进卫生间就怼了陆清清胳膊一拳，完全不顾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陆清清狠瞪了李秀梅一眼，转身去了公爹屋里。

逼仄的小屋里弥漫着浓烈的尿臊味和屎臭味，本就有些孕反的陆清清一进屋就干呕了几声。

床上的老头立马转过头，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瞪着她。

陆清清抚了抚胸口，怨毒地回瞪老头，她嫁给赵振刚一天福都没享过，就得伺候这个老不死的。

每天擦屎擦尿的，这老不死的说不了话，还这么瞪着她。

陆清清越想越来气，冲上去照着老头的脸啪啪给了两巴掌。

“再瞪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瞪我，等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给你掐死！”

泄愤的两巴掌打得极重，一下就把老头打蒙了。

他虽然瘫了，但人还没糊涂，听到陆清清说要趁家里没人掐死他，胡乱挥着双手不让她靠近，嘴里呜呜噜噜地想要告状。

陆清清被老头乱挥的手重重打了下肚子，憋在肚子里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她受李秀梅的气也就罢了，受赵振刚的气也能忍，陆晚那个贱人离得远她发泄不着，这个老不死的瘫了还要给她气受？

她冲上去照着老头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打了得有十几个巴掌，又一把掐住老头的脖子，手指越发用力。

“你还想告状，再告状我现在就给你掐死！”

老头被掐得喘不上气，挥着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眼看老头的脸色都紫了，陆清清才猛地松了手。

老头瞬间缓过来，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呼吸，看向陆清清的眼中满是惊恐。

片刻后，陆清清拿着老头尿湿的裤子走出房间。

呼吸到屋外清新的空气她如获新生。

掐住赵父脖子的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神。

只要手指再用力几分就能轻易劣夺一个人的生命，哪怕只是一条残缺的生命。

她突然意识到她也可以活得不这么憋屈。

“干什么呢？换完了就赶紧去洗啊！刚不跟你说了，你小妹的衣服明天还等着穿呢，你不抓紧洗出来，明天能干吗？”李秀梅絮絮叨叨从旁边走过去，突然又转过头来：“对了，我们的衣服跟你爸的……”

啪！

带着尿臊气的裤子重重砸在李秀梅的面门上，陆清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在心头的郁气都呼出去一般。

“你找死啊！”

李秀梅触电一般甩开面前的衣物，就看到陆清清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李秀梅一脸惊慌的样子陆清清知道这把她拿捏稳了，扯了扯唇角，阴恻恻地笑了，

“今天起衣服我不洗了，谁爱洗谁洗！”

“你不洗你干什么？你又没有工作……”

“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掐死你。”

陆清清一把掐住李秀梅的脖子，指间渐渐收紧。

李秀梅惊恐地瞪大双眼，拍打着陆清清的手臂，一张脸已经憋成猪肝色。

看陆清清的样子怕是真想掐死她。

“放，放手……”

李秀梅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她眼前一阵一阵泛黑，再这样下去她这条老命真要交代了。

陆清清不但不松手，指间力道反而加重几分，直到闻到一股子骚臭味，见李秀梅尿了裤子才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敢说出去半个字，晚上最好别睡觉。我进屋睡会，饭好了叫我。”

陆清清看着像条死狗一样拼命喘气的李秀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真是太傻了，为什么一直被这死老太婆拿捏？

既然她不好过那就都别好过！

想把她赶出赵家，门都没有！

……

哈市火车站。

陆晚紧紧握着边连菊的手：“外婆，你们先回京北，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的。”

边连菊拍拍陆晚的手，又抚了抚方华的脸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妈，过不了几个月小晚也会调过去，到时候咱们又能团聚了。”

方原搀着边连菊不停劝慰着，得知要回京市，老太太是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他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难过的是又要跟刚刚找到的女儿分开。

钱莹和方雁回也是满眼不舍，在泥河子村的这段时间，是她们娘俩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小晚，谢谢你，我们在京北等你。”钱莹抹着眼泪说道。

“小晚姐姐，我回去也一定会好好念书的。”

方知野红着眼眶扯着陆晚的衣角不想撒手，眼看火车就要开了，方原和方舟才一步三回头地把两位老人扶上了车。

呜……

火车汽笛发出长长的响声，像离别的呜咽声。

方华指了指心口窝的位置，说道：“这……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