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渡过天渊倾覆之劫，这几乎是所有天渊土著生灵的梦想。

那些没有这个梦想的，要么是无智慧生灵，无法理解天渊倾覆之劫是什么。

要么....

已经实现了梦想。

鸢认为顾青不会拒绝她画的这张大饼，可她万万没想到，顾青甚至没怎么犹豫，便摇了摇头，招了招手，让鸢给点实际的好处。

龙雀鸢难以置信：“你没亲身经历过，可能不明白天渊倾覆之劫究竟有多恐怖，哪怕你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在未来九年里靠自己安全渡过！”

顾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反问道：“难不成你亲身经历过？”

鸢回道：“某种意义上算是。”

顾青：“什么叫某种意义上算是？”

鸢解释道：“我自己方才两百多岁，自然不可能经历三百年一次的天渊倾覆大劫，但赤阳龙雀一脉代代相传，在我的血脉记忆中，便有相关记忆，能让我身临其境般体验。”

说着，鸢的神念波动出现了一丝恍惚与后怕，仿佛回忆起了那些记忆。

“纵然是八阶尊者，也只能乖乖躲在自己掌控的大道本源之内躲避。”

“那不是众生能正面应对的东西。”

顾青被她的描述勾起了兴趣，追问道：“能详细说说不？”

鸢拒绝了。

不是祂不愿意详细说，而是祂不能。

“你应该知晓，一个存在修炼到七阶，便能做到【念有回响】的程度了。”

“一个从未见过七阶真神的生灵，若是一直念叨真神的名号，乃至于脑子里一直惦记着真神，就会被对方感应到。”

“至于更高阶的存在，更为夸张。”

“若是不经过他们的允许，你甚至不能去描述他们，更不能去想他们，一想就错，一念就误。”

“这种特性，除了那些无上存在之外，一些事物亦是如此。”

天渊倾覆之劫，便是如此。

这是一个无法具体描述的事物，哪怕鸢将自己血脉中传承的记忆传递给顾青都不行。

事实上。

类似的事件，顾青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已。

背负世界之龟，也是不可道明的存在，所以即便赤阳峰上有不少智慧生灵都见过祂，也知晓祂的存在，可浮空大陆的至尊却完全不知道。

因为所有见过世界龟的生灵，其实都是经过了世界龟允许的。

也即是大乾仙朝那位至尊口中的“缘分到了”。

倘若顾青尝试与浮空大陆的至尊谈论世界龟，便会惊骇的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方一个字都听不懂。

纵然使用精神力传音，结果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鸢不愿再继续提及这个话题，仿佛谈论下去，也会遭遇什么不详一般。

顾青选择尊重一手，同样放弃了讨论，在自己无敌前，该忌讳的东西还是得忌讳。

他回归正题，清了清嗓子，也不再扭扭捏捏，开门见山道：“安全渡过天渊倾覆之劫的门路我有很多，用不着从你这下手。”

“何况退一万步讲，我真全力支持你涅槃，你涅槃成功的概率又有多少？”

“涅槃成功后能突破七阶踏入八阶的概率又有多少？”

“估计小到你都不敢提了吧。”

鸢可是从七阶真神一步登天，越过七阶巅峰圣境，直接成尊的。

想做到这一点，难度可想而知。

这一通反问，直接给鸢问的无言以对，作为初学者，她画饼的功力还是太弱了。

沉默了半晌，鸢不甘心的再次开口：“你能有很多安全活过天渊倾覆之劫的路子？”

“你该不会被什么势力骗了吧？”

顾青淡淡一笑：“我有一道分魂去了浮空大陆，加入了大乾仙朝，经营运作了一番，如今只要我想，马上就能去大乾仙朝拥有的幻想大道本源之内居住。”

当听见浮空大陆、大乾仙朝、幻想大道本源这几个字眼时，鸢就差不多能确定，顾青没在骗自己。

怪不得。

他听见八阶尊者境的事情，也不显得惊讶！

这蘑菇，居然被大乾仙朝看中了，受到了庇护.....

怪不得有恃无恐。

鸢顿时有了危机感，对祂来说，附近能合作的生灵，唯有顾青一个蘑菇。

可对顾青来说，他能随意移动，可以合作的对象数不胜数。

不行，必须维持住友好的盟友关系。

祂颇为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纠结片刻，还是取出了一件宝贝，给予顾青。

那是一根长约三尺三的羽毛，整体呈现玄青色，点缀有赤金星光，羽根处盘绕着三道炎阳螺旋纹路，形似龙雀头顶的神角，隐隐能听见其上传来细微的龙吟凤啸共鸣之音，震的人魂魄微颤。

这是龙雀压箱底的宝贝——先天凤元真羽，无需刻意催动，便自然散发出一种炙热而威严的气息，其上附带有龙雀巅峰时期的一道神通。

“这真羽，够你把产出黑血的矿道挖穿了！”鸢拿出这真羽，显得极为心痛。

这玩意，祂一共就留了三根，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每一根都是七阶神物！

顾青眼前一亮，为了涅槃，鸢这是下血本了！

好事好事！

他伸手就要去拿漂浮在半空的真羽，然而手刚伸出去一半，便被一道无形的气机拦了下来。

“别急，咱们先立个道誓。”

“你用了这真羽，挖出的黑血，九成都得归我。”

“那产出黑血的源头之物，也得让我知晓到底是啥，若是对我有用，也得分我三成好处。”

鸢肃然道。

对此，顾青自无不可。

小龙雀都大出血了，他只是拿着人家的神物去采血，不算麻烦，这个交易很合理。

一菇一鸟很快拟定道誓内容，鸢这才放下心来。

一阵清风拂来，真羽缩小了数倍，稳稳落在顾青掌心。

在摸到这七阶先天凤元真羽的刹那，顾青心头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马上赶往矿道挖掘墙体，而是马上分解掉这真羽，看看到底能得到多少能量，获取什么级别的天赋神通。

不过。

他很快抑制住这个念头。

先不谈他已与鸢立下道誓，依照誓言内容，真羽只能用于开采矿道。

哪怕道誓没这么规定，他也不能这样干。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他还是懂的。

随随便便分解掉这一根真羽，他以后就不太可能与龙雀鸢继续合作了。

而照常完成誓言的内容。

让鸢继续恢复力量，成功涅槃，他能得到的好处更多。

分解一根真羽算什么？

等到时候，他直接分解龙雀鸢的心头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