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散落，发丝纠缠。

帐内温度急剧攀升，喘息与细碎的呜咽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暖昧气息。

月光透过纱帐，洒在两人紧密交缠的身躯上，勾勒出朦胧而旖旎的轮廓。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紧绷的背脊，留下浅浅的红痕，换来他更加沉重的呼吸和更紧密的拥抱。他埋首在她颈间，一遍遍低唤着她的名字：“晚晚……我的晚晚……”

声音沙哑，充满了餍足和深不见底的爱恋。

苏晚回应不了，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音节，眼角沁出不知是愉悦还是难受的泪，没入散乱的鬓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静止。

世界仿佛也一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和逐渐平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景桓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保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将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牢牢环着她纤细的腰肢。

苏晚浑身酸软无力，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从未有过的安心和踏实感，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激情退去，理智回笼，一些现实的问题却悄然浮上心头。

她……没有准备。这个时代，似乎也没有方便的事后避孕措施。不知道她的空间里，有没有类似功效的药材可以应急？这个念头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萧景桓收紧了手臂，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在想什么？”

苏晚脸颊微热，这种私密的事情，此刻说来实在尴尬。她含糊地“唔”了一声，没有回答。

萧景桓却低低笑了，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天光，仔细看着她染着红晕的脸颊和迷蒙的双眼，指尖轻轻拂开她汗湿黏在额角的发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困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不困。”苏晚下意识地回答。她确实不困，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和清醒。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绪大起大落，又经历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而且她微微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开些许，却被他搂得更紧。肌肤相贴，毫无隔阂，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强烈的羞赧。

她不是矫情的人，但这样赤诚相对，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也不困。”萧景桓的唇再次落了下来，这次是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微微红肿的唇瓣，流连忘返。“天快亮了。”

苏晚这才注意到，窗外深沉的夜色已经褪去，天际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微熹的晨光透过窗纱，给室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竟然折腾了一夜。

“你今天还要进宫吗？”萧景桓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

“要去的。”苏晚想起太后的调理还没结束，今日还需去请平安脉，“太后娘娘那边，还需复诊。”

萧景桓蹙了蹙眉，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色和疲惫的神色，有些不悦：“不能歇一日？你看起来很累。”

苏晚摇摇头，强打起精神：“不行，太后凤体要紧，不能耽搁。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说着，试图坐起身，却牵扯到酸软的身体，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萧景桓立刻扶住她，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躺着，别动。本王让人去宫里告假，就说你身体不适，今日不进宫了。”

“不行，”苏晚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经过这一夜，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依赖和柔软，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太后待我亲厚，我不能无故缺席。况且，只是有些累而已，不碍事的。”

见她坚持，萧景桓也不再勉强，只是道：“那本王送你。”

“不用了，”苏晚忙道，“你一夜未睡，也该好好休息。今日不是还要去刑部吗？让府里马车送我就好。”

萧景桓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只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好，听你的。但你要答应本王，从宫里回来，好好休息。”

“知道了。”苏晚乖顺地应下，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直到天光大亮，才唤了热水进来清洗。

萧景桓亲自替她擦拭，动作笨拙却异常小心，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苏晚红着脸，想自己来，却被他握住了手。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又有什么在悄然滋生。

“王爷，王妃，早膳备好了。”门外，传来刘嬷嬷小心翼翼、带着掩饰不住欢喜的声音。

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今早王爷又宿在北院，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刘嬷嬷是真心为两人高兴。

“进来吧。”萧景桓应道。

刘嬷嬷带着丫鬟们低着头进来，手脚麻利地布菜，眼角余光瞥见自家王爷正亲手为王妃布菜，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

用过早膳，苏晚重新梳妆，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气色比起昨日好了许多，眉眼间也带着几分被滋润后的娇艳，只是行动间，腰肢有些微不可察的酸软。

萧景桓看在眼里，眸色深了深，将她送到府门口，在她上马车前，又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早点回来。”

“嗯。”苏晚点头，脸颊微红，竟有些不敢多看他，匆匆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皇宫。苏晚靠在车壁上，回想起昨夜种种，脸上依旧发热。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样的感觉。

......

慈宁宫。

太后刚用过早膳，正靠在榻上小憩，听闻苏晚来了，立刻让人请进来。

“晚丫头来了，快过来。”太后笑着招手，待苏晚走近，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欣慰的笑意。

“嗯，气色比前两日好多了，跟老三说开了？”

苏晚脸一红，知道太后看出了端倪，也不扭捏，上前行礼问安，然后坐下为太后诊脉，口中道：“劳太后挂心，是臣妾之前钻了牛角尖，让您看笑话了。”

太后任由她诊脉，拍了拍她的手背，慈爱道：“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绊绊的？重要的是彼此交心。哀家看老三那孩子，对你倒是真上了心。前两日他来请安，哀家提起选妃之事，他可是直接回绝了，说府中有你一人足矣，把哀家都给堵了回去。”

苏晚诊脉的手指微微一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竟在太后面前如此明确地表态……

“脉象平稳有力，太后娘娘凤体已无大碍，只需继续用药膳温和调理即可。”苏晚收回手，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