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脸色还很不好看，苏晚给他喂了安神丸之后，萧景桓沉沉睡了过去。

苏晚站起身，走到门外。刘嬷嬷正焦急地等在廊下，见苏晚出来，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道：“王妃，老奴问出来了。景儿说，那个老婆婆给了他香囊后，还给了他一小块碎银子，让他不要告诉别人。”

苏晚眼中寒光一闪：“碎银子？那老婆婆长什么样？”

刘嬷嬷看向身后站着的景儿。小家伙虽然害怕，但在苏晚温和的注视下，鼓起勇气道：“王妃娘娘，那个婆婆……她脸上全是皱纹，背有点驼，左手少了两根手指头！她说话声音哑哑的，像是……像是城南那边的人。”

“左手缺两根手指……”苏晚默默记下这个特征。

她立刻唤来隐在暗处的影六。

“影六，立刻带人去城南一带排查。找一个背驼、左手缺两根手指的老婆婆。记住，要抓活的，我要亲自审问。”

“是！”影六领命，身影一闪即逝。

苏晚又看向刘嬷嬷：“嬷嬷，看好景儿，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问也别说。”

“老奴明白！”刘嬷嬷拉着孙子，神色严峻地点头。

……

大约一个时辰后，影六回来了。

“王妃，人抓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影六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两名影卫，押解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婆婆。

“王妃，人抓到了。”

老婆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老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公公，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把这个香囊交给小少爷，说能保佑王爷早日康复……老身真的不知道里面是毒药啊！”

“公公？”苏晚眉头微蹙，“什么样的公公？在哪见的你？”

老婆婆努力回想，“是在……是在王府外的一条小巷子里。那个公公，年纪挺大了，说话也是哑嗓子，小拇指和无名指没了！他给了我银子，让我办事。”

苏晚皱眉，这些特征，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对应的人。

这时刘嬷嬷开口，“王妃，我听着这个，有点像......”

苏晚神色一凛。“谁？”

“孙公公，陈妃宫里的。说起来这位公公几乎不在人前露面，老奴知道他也是因为很多年之前伺候王爷的时候见过，我知道他手指有残疾，但不知道他是否有医术。”

苏晚思索片刻，开口吩咐影六。

“影六，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见到任何人。”

“是！”

老婆婆被拖了下去，求饶声渐远。

苏晚站在廊下，看着老婆婆被拖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影六,把人看紧了。”苏晚低声吩咐,“特别是陈妃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影六身影一闪即逝。

苏晚转身回到萧景桓的卧房。萧景桓已经醒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晚晚……”萧景桓声音嘶哑,“那个老婆婆,招了吗？”

苏晚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招了。刘嬷嬷说，老婆婆说的特征让他想起孙公公。”

萧景桓眉头紧锁,努力回想：“孙公公……陈妃身边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我印象中,他只是个伺候起居的老太监,从不抛头露面。若说他懂医术,还能配制出引魂香这种阴毒之物……”

“越是隐藏,越是可怕。”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陈妃能想出利用景儿这种毒计,身边必有高人指点。这个孙公公,恐怕就是她的影子军师。”

“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证实。”

萧景桓沉吟片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

不如……引蛇出洞。

翌日清晨,苏晚换上一身素净的宫装,前往养心殿面圣。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苏晚进来抬眼看她，面上喜怒不辨。

“儿臣参见陛下。”苏晚规规矩矩地行礼。

皇帝语气平淡，“起来吧。景桓的伤势如何了？”

“回父皇,景桓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太医说再静养半月,便可下地行走。”

皇帝点点头，“你的医术真自然是放心的，照顾好景桓，也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苏晚点头称是，皇帝继续道：“皇后和贵妃也都很关心景桓的伤势，你去她们殿中回个话。”苏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二人关心是假，打听消息是真，如今看她进宫，定会逮着她问个不停。

苏晚再次行礼，拜别了皇上。

皇后和贵妃都召见她也好，如此一来刚好降低陈妃的警惕心。

离开养心殿，苏晚并未直接出宫，而是依照皇帝的意思，先后来到了皇后所居的坤宁宫。

皇后盯着苏晚看了半晌，才幽幽开口：

“镇北王妃，听闻景桓的伤势神奇般地好转了？你的医术，真是神乎其神，连那种濒死之症都能妙手回春。”

皇后话语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显然怀疑苏晚。

苏晚神色不变，“皇后娘娘谬赞了。王爷吉人天相，儿臣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只是王爷元气大伤，还需静养，恐怕这数月都无法下床理事。”

皇后被她一噎，冷哼一声，便挥手让她退下。

长春宫这边李贵妃和皇后问的也是大同小异，只是更加直接。

“苏晚，你倒是好手段。景桓那伤，怎么才几日便好转如斯？莫非是你为了出宫演的一出戏？这可是欺君之罪！”

苏晚闻言，非但没有慌张，脸上反而勾起一抹笑。

“贵妃娘娘误会了，太医院轮番会诊，难道王爷的伤还能有假？”

贵妃依旧是一副看破了的样子，好似笃定了苏晚的把戏。

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贵妃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最终无功而返。她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既如此，你便好生照顾他。若再出差错，本宫唯你是问。”

“儿臣遵旨。”

苏晚行礼退下，心中更加笃定了下毒的幕后之人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妃。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苏晚从天亮等到快天黑，暮色将近，一名小太监才匆匆赶来，尖声宣旨：“镇北王妃留步！陈妃娘娘有请，请王妃移步！”

苏晚脚步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知道了，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