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苏母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门响立刻冲上前。

苏母眼泪止不住地流，“晚晚她……她怎么样了？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给她送那碗糊糊,若不是我……”

“母亲！”萧景桓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母,安抚道：“这不怪您。是有人蓄意为之,利用了您对晚晚的关心。晚晚和孩子,暂时无碍了。”

“无碍了？真的？可是……可是那血……”

“孩子保住了。”萧景桓斩钉截铁,“现在,母亲需要您冷静下来,帮我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毒蛇。”

苏母也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借我之手害晚晚！景桓,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那碗红枣山药糊,除了您,还有谁碰过？”萧景桓目光锐利,“从选材、清洗、熬煮,到最后端到我面前,每一个经手的人,都不能放过！”

苏母眉头紧锁,努力回想：“糊糊是我亲自看着厨房熬的,红枣和山药都是我从库房里挑的最好的,熬煮的时候,我也一直守在旁边,除了……”

她突然顿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除了什么？”萧景桓的声音沉了几分。

“除了……小秋。”苏母声音发颤,“她是我院里伺候笔墨的丫鬟,跟了我五年了,一直老实本分……刚才端糊糊进来时,是她跟在我身后,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给晚晚配膳的蜜饯。我当时只顾着看晚晚,好像……好像是让小秋把托盘放在桌上了……”

萧景桓眼中寒光一闪：“小秋？她什么时候进的苏府？”

“是五年前进府的,因为家里遭了灾,才卖身为婢。我看她可怜，就向老爷把她要到了身边......”苏母说到这里,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景桓！难道是她？！可她为什么要害晚晚？我待她不薄啊！”

“因为有人在她背后撑腰,给了她无法拒绝的好处,或者……抓住了她致命的把柄。”萧景桓语气冰冷,“母亲,请您立刻回院,稳住心神,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件事,交给我。”

苏母看着萧景桓眼中的杀伐决断,心中稍安：“好！你一定要……一定要让那个毒妇付出代价！”

……

萧景桓回到书房,立刻唤来影一。

“查！苏夫人院里,名叫小秋的丫鬟,所有底细,一个时辰内,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事情！”“是！”影卫首领感受到王爷周身散发的恐怖杀气,不敢怠慢,身影一闪即逝。

不到一个时辰,一份卷宗便摆在了萧景桓面前。

萧景桓越看脸色越不好。

这小秋根本就不是什么家里遭灾的可怜侍婢，她父亲性柳，是柳姨娘家的远房亲戚，甚至有点小钱。

恐怕这个可怜的身世，一开始就是为苏母编造的，就是利用她的同情心，将这枚棋子安排到苏母身边。

五年，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萧景桓将卷宗扔到桌子上，沉声道：“将小秋带到地牢。”

......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小秋被粗暴地推进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萧景桓高坐在太师椅上，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厚厚的卷宗摔在小秋面前的地上。

纸张散落，露出里面清晰的记录。

“小秋，或者我该叫你柳心？五年了，你在岳母身边装聋作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小秋，或者说柳心，看着地上那一份份铁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原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镇北王府的影卫，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把她连根拔起的老底全都翻了出来！

“王爷……王爷饶命！”柳心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爬到萧景桓脚边，抱住他的靴子。

“奴婢是被迫的！是柳姨娘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杀了我爹，还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萧景桓一脚将她踹开，嫌恶地皱眉：“被迫？每月五十两的例银，也是被迫？你爹在城南买的宅子，也是被迫？”

柳心被踹倒在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苦肉计这一套。

“王爷……”柳心瘫在地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奴婢承认，是柳姨娘指使的。可那药粉……那药粉她只说是让人体弱，并不能致命啊！奴婢也不知道里面掺了毒药……”

“不知道？”萧景桓冷笑一声，逼近她质问道：“你父亲早年是开医馆的，你不知道？恐怕这主意就是你给柳姨娘出的吧？”

柳心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

萧景桓站起身，“柳心，本王给你两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死，或者指证柳姨娘和太子侧妃苏柔。”

柳心怔住了，这有的选吗？！

她颤颤巍巍的问道：“指证他们就不用死了吗？”

萧景桓冷嗤一声，“当然不是。你行此毒计的时候就该知道，被本王抓到就是万劫不复。让晚晚受这么大罪，本王岂能姑息？”

柳心的最后一抹希望也破灭了，脸上有着恼怒，“既如此，要杀要剐随王爷便吧！反正不论说不说都是一个死！”

萧景桓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当然不一样。若是不指证......本王自有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心闻言怔住，随机注意到了地牢中各式的刑具。

在她眼里，眼前的萧景桓俨然就是地府的阎罗。

她惊惧不已，踉跄着往后爬，“你，你简直就是疯子！邪魔！怪不得京城人人都说镇北王嗜血残忍！你这样的人注定......”

还没等她的诅咒说出口，旁边的影一就已经将她打晕。

萧景桓依旧端坐，面上一丝波动也无。

这样的咒骂，他听得太多了，这算什么？

只要能让晚晚平安，他就算真的死后不得安宁又如何？

届时他也只会化作地府的厉鬼，将所有伤害晚晚的人绞杀殆尽！